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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和二絕句》註釋及賞析

《又和二絕句》註釋及賞析

  楊萬里詩歌大多描寫自然景物,且以此見長,為七言絕句,也有不少篇章反映民間疾苦、抒發愛國感情的作品,下面是小編為大家整理的《又和二絕句》註釋及賞析,僅供參考,歡迎閱讀。

  【原文】

  《又和二絕句》

  宋·楊萬里

  翦翦輕風未是輕,猶吹花片作紅聲。

  一生情重嫌春淺,老去與春無點情。

  【註釋】

  ①翦翦:形容輕風削麵,多指料峭的春風。

  ②紅聲:飄落飛花的風聲。

  【賞析】

  “翦翦輕風未是輕,猶吹花片作紅聲”兩句寫春風,大意是說,料峭的春風並不算輕盈,它還可以吹落花兒,發出“紅聲”。飛花落地,聲音是極其輕微的,唐劉長卿有詩曰“鮮花到地聽無聲”,然而,楊萬里不僅說花兒落地有聲,還由紅花進一步聯想到聲音也是紅色的,即“紅聲”。“紅聲”二字,造語新奇,大概是楊萬里的獨創。作者運用通感的手法,以色彩形容聲音,把視覺聽覺的感受統一起來,不僅把料峭的風聲傳神地表達出來,使讀者不僅聽到風聲,看到花色,而且還感到了寒意,流露出惋惜之情。

  從這兩句可以看出楊萬里“誠齋體”的特色,即立意新穎,突出地表現在藝術構思和遣詞造句上。以“紅聲”指花落的聲音,就突出了色彩,給人以美好的視聽享受。類似的詩句有“涼風度竹碧匆忙”,以“碧”代指竹,不僅符合竹的特點,還寫出了涼風吹過竹子給人帶來的清涼感受。

  【拓展】

  楊萬里的愛國詩

  楊萬里一生留下大量抒寫愛國憂時情懷的詩篇。他充任金國賀正旦使的接伴使時,因往來江、淮之間、迎送金使時親眼看到淪喪於金國的宋朝大好河山和中原遺民父老,心中鬱滿國家殘破的巨大恥辱和悲憤,愛國主義詩歌創作表現得最集中、烈。如的《初人淮河四絕句》:“船離洪澤岸頭沙,人到淮河意不佳。何必桑乾方是遠,中流以北即天涯!”(其一)、“兩岸舟船各背馳,波痕交涉亦難為。只餘鷗鶯無拘管,北去南來自在飛”(其三),唱出了災難深重中愛國士人和廣大人民的共同情感。又如在見到金山吞海亭已成專為金使烹茶的場所時,其中《雪霽曉登金山》一詩達到了頂峰。詩人站在韓世忠、虞允文等將領大敗金軍的戰場上,一聲吶喊,有如石破天驚,雷轟電掣,令人震撼。這是對苟且偷生的南宋小朝廷的鞭撻,對主戰派人士的謳歌。

  此外如《題籲胎軍東南第一山》、《讀罪己詔》、《故少師張魏公輓詞》、《宿牧牛亭秦太師墳庵》等,或寄託家國之思,或呼籲抗戰復園,或歌頌抗金將領,或諷刺賣國權奸,都是直抒愛國思想的名篇。

  楊萬里的絕大部分愛國憂時詩篇,不像陸游那樣奔放、直露,而是壓抑胸中的.萬丈狂瀾,凝蘊地底的千層熔漿,大多寫得深沉憤鬱,含蓄不露。如《過揚子江》:“攜瓶自汲江心水,要試煎茶第一功。”表面似乎是說親自動手汲水煎茶的雅興,其實是蘊藏著深刻沉痛的感慨羞憤,須參照《雪霧曉登金山》一併領略。楊萬里說過:“誰言咽月餐雲客,中有憂時致主心。”(《題劉高士看雲圖》)他不僅有那些吟詠江風山月的寫景抒情作品,還有不少也是抒寫愛國情懷的詩篇。如《豫章江牽二首》、《九月十五夜月,細看桂校北茂南缺,未經古人拈出,紀以二絕句》、《月下果飲絕句》、《初丸夜月》等,都寫得曲折多諷,意味深長,蘊含著對國家殘破、中原未復的深沉鬱憤。晚年在《夜讀詩卷》中曾沉痛自敘:“兩窗兩橫卷,一讀一沾襟;只有三更月,知予萬古心。”其詩中寄寓的深意,值得後人細細咀嚼。“吾生十指不沾泥,毛錐便得傲寰衣?”(《晚春行田南原》)楊萬里不以士大夫自居,一生熱愛農村,體恤農民,寫了不少反映農民生活詩篇。如《憫農》、《農家嘆》、《秋雨嘆》、《憫旱》、《過白沙竹校歌》等,還有《歌舞四時詞》、《插秧歌》等寫出農民勞動的艱辛和歡樂,《望雨》、《至後入城道中雜興》等都具有比較高思想性和藝術性。

  楊萬里的人物評價

  周必大:誠齋大篇短章,七步而成,一字不改。皆掃千軍,倒三峽,穿天心,出月脅之語。至於狀物姿態,寫人情意,則鋪敘纖悉,曲盡其妙。筆端有口,句中有眼。

  陸游:誠齋老子主詩盟,片言許可天下服。文章有定價,議論有至公。我不如誠齋,此評天下同。

  羅大經:立朝時,論議挺挺。如乞用張浚配享,言朱熹不當與唐仲友同罷,論儲君監國,皆天下大事。

  嚴羽:其初學半山(王安石)、後山(陳師道),最後亦學絕句於唐人。已而盡棄諸家之體,而別出機杼。

  解縉:文章足以蓋一世,清節足矣勵萬世。

  蔣一葵:乾、淳間,詩人稱誠齋、範石湖(范成大)及陸放翁(陸游)為巨擘。

  王夫之:至若周必大、王十朋、范成大、楊萬里之流,亦錚錚表見,則抑文雅雍容,足以緣飾治平而止。

  李紘:封事則胡忠簡(胡銓)驚人,詩盟則楊誠齋獨主。

  紀昀:萬里立朝多大節。若乞留張栻,力爭呂頤浩等配享及烖變應詔諸奏,今具載集中,丰采猶可想見。然其生平乃特以詩擅名。……方回《瀛奎律髓》稱其一官一集,每集必變一格。雖沿江西詩派之末流,不免有頹唐粗俚之處;而才思健拔,包孕富有,自為南宋一作手,非後來四靈、江湖諸派可得而並稱。……南宋詩集傳於今者,惟萬里及陸游最富。……以詩品論,萬里不及遊之鍛鍊工細;以人品論,則萬里倜乎遠矣。

  錢基博:南宋詩集傳於今者,惟楊萬里及陸游最富。遊清新刻露而出以圓潤,為媲於蘇。萬里清新刻露而特為生拗,則原出黃(黃庭堅)。……其為文章,含危仄於爽朗,以白俗為生拗,避熟而不避俗,涵今而亦茹古,以故為新,以俗為雅,由黃庭堅以攀韓愈,詩如是,文亦如是。然詩特擅名。萬里善用其長,肆意有作;成大則避所短,斂手勿犯。陸游語多樂易;萬里、成大意含悵惘。皆出入江西,而欲有所變以自名家者也。

  錢鍾書:放翁(陸游)善寫景,而誠齋善寫生。放翁如圖畫之工筆;誠齋則如攝影之快鏡,兔起鶻落,鳶飛魚躍,稍縱即逝而及其未逝,轉瞬即改而當其未改,眼明手捷,蹤矢躡風,此誠齋之所獨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