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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學語文教材的文言文教法論文

小學語文教材的文言文教法論文

現代兒童為何要讀文言文?我想其中的原因至少有三:1.文言文是中華民族傳統文化得以世代傳承的主要載體。傳統文化是中華民族之魂,是炎黃子孫必須繼承的無與倫比的瑰寶。因此,每一個炎黃子孫都應該瞭解文言文,並且力求讀懂文言文。2.學習文言文可以發展學生的語言,提高語言表達的質量。文言文語言簡練,內涵豐富,許多文言名句格言特別是一些常用的成語,至今仍有強大的生命力。熟讀背誦一定數量的文言文,不僅可以培養文言文的語感,而且可以豐富學生的語言積累,改善和提高語言表達的質量。3.學古文可以豐富人的文化內涵,不僅可以讓人明白許多深刻的哲理和基本的為人處世的禮儀,還能瞭解許多歷史人物、史實、風俗、典故等文化知識。多讀古詩文,就容易“知書達理”,其言談舉止就會顯得溫文爾雅。怎樣指導現代兒童閱讀文言文呢?首先,引導學生反覆誦讀。古人云:“書讀百遍,其義自見。”古人教學文言文,首先就是讓學生讀,一遍又一遍地讀,一直要讀到滾瓜爛熟。

這樣一遍一遍機械地讀,會抑制學生的興趣,當然不能機械照搬。但我們必須懂得多讀、反覆讀,不論古代還是現代,都是學習文言文的基本方法。教學中,教師對“讀”的指導可以分為幾個層次:先是讀正確,即幫助學生讀準古文中難讀字、生僻字的字音,掃除朗讀的障礙;再給出一些時間讓學生自主朗讀,把文章讀連貫讀通順,透過反覆朗讀,“感悟”文章的大意,把文章讀成一個整體。其次,指導學生理解。古時候一些開明的塾師其實也反對兒童死記硬背,在蒙童熟讀文章以後也重視逐詞逐句串講文意,稱作“開講”。塾師串講的目的在於使蒙童理解和把握文意,並不在乎提高蒙童閱讀文言文的能力,因此其教學方法是以教師講解灌輸為主。現代語文教師關注學生的發展,重視學生能力的培養,應該提倡文言文閱讀方法的教學。根據我的總結,小學生理解文言文的方法主要有三:一是對照課文中的註釋理解文意。現在課文中編寫的文言課文或供少年兒童閱讀的文言讀本一般都附有註釋,充分利用好這些註釋,可以幫助學生理解文中大部分難理解的詞和句子(現在有些教材或課外讀本中的文言文還給出了白話文大意,這樣當然可以降低文言文閱讀的障礙,但是這樣的方式對培養學生文言文閱讀能力是否有利,還值得研究)。二是在反覆朗讀中感悟並“猜”出不理解的詞與句子的意思,這是許多教師教學文言文時最常用的方法———猜讀。所謂猜讀,就是讓孩子們聯絡前後文,猜一猜文中的詞或句子是什麼意思。與現代白話文不同,文言文中的用詞大多為單音節詞,而且古今字義也有不小的變化,但現代漢語畢竟是在文言基礎上發展而來的,現代詞語中的許多雙音節的語詞與文言單音節的語詞有著內在聯絡,學生聯絡具體的語境做一番深入思考,常常可以“猜”出大部分詞語的意思,這種能力可以為學生今後閱讀文言文奠定紮實的基礎。三是不求甚解,其實這也是一種讀文言文的非常實用的方法。現在不少教師教學文言詩文追求字字落實,在講解字義句義上花費大量時間,這種認真負責的精神可嘉,卻不一定值得肯定,因為花費的時間與收穫不成比例。其實成年人閱讀文言文,包括閱讀文白相間的古白話文小說,也不是字字落實,句句解義。讀不懂的地方怎麼辦?很簡單,跳過去,說不定讀到後面,突然就明白前面詞句的意思了;即使全部讀完還不懂也沒啥關係,因為個別詞句不理解並不影響對全篇(文)的理解。其實,我國古代典籍中解釋不通或不能解釋的詞句大量存在,有些詞句的解釋專家們也眾說紛紜、爭論不斷。比如,“易經”之“易”,一說為“簡易”之義,另一說為“變易”之義。不同的解釋,並不會動搖其經典的地位。

于丹解讀《論語》之所以會受到部分專家的批評,就是因為對一些語段各家有不同的解讀。陶淵明提倡“好讀書,不求甚解”的讀書方法,這種方法可以提高學生閱讀文言文效率,教師也可以少費許多口舌,從而將更多的時間放在學生的朗讀背誦上。再次,指導學生熟練背誦。我聽過不少教師講解文言文課文,對文言文教學理解比較深刻的教師在課堂教學結束前一般都設計有背誦環節,遺憾的是,往往由於沒有時間匆匆而過,顯得浮光掠影,遠沒有達到人人都能背誦的程度。古人讀書必定是先能背誦,再講意思,將背誦視作兒童學習文言文的第一要務。他們認為,兒童開始讀文言文,對讀的書可以不完全懂,但是讀了若干年,一旦豁然貫通,不懂的全懂了,而且是“立體的懂”,關鍵就在於熟練背誦,把所讀的書全部裝在腦子裡。現代人學習文言文注重理解,但忽視了背誦,對學生文言文語感的形成以及今後閱讀理解文言文,都是不利的。如果只是追求文章內容的.理解,以便使文中故事走進學生的心裡,達到思想道德教化的目的,那麼學白話文課文效果會更好。讀文言文的價值更在於熟悉文言文這種古代書面語言表達形式,在於培養文言文的語感。從這一目標出發,那麼小學文言文教學對文章內容的分析解讀可大大壓縮,多一些時間讓學生背誦,最好能做到人人都能熟練地背誦。熟讀成誦,是古代蒙童學文言文的基本要求,是否也應該成為現代文言文教學的基本要求?我認為,評價一堂文言文教學課的成功與否,關鍵是看這堂課給學生留下什麼痕跡,具體說就是對學生今後閱讀這一類作品是否能產生遷移。前幾年浙江一位教師上的《猴王出世》引起很大的爭議,這堂課教師的教學重點放在指導學生“欣賞古典小說的語言”這樣一種閱讀的方法,教學目標和意圖非常明確。但是,我認為這一目標設計,過高估計了小學生閱讀文言文的能力。

小學生讀原版的古典名著,最大的困難是語言障礙,不少學生因為語言理解比較費勁就不讀了,這樣就始終不能走進經典。對大多數還沒有接觸或者剛剛開始接觸古典名著的小學生而言,教一點如何“讀懂”的方法策略似乎更有必要,因為流暢地閱讀是基礎,閱讀時沒有或少有語言理解的障礙,學生才可能喜歡去閱讀。至於文言文的閱讀欣賞,應該是在大量文言文閱讀積累的基礎上進行。劉勰在《文心雕龍》裡有這樣一句話:“操千曲而後曉聲,舞千劍而後識器。”文言語言欣賞必須以大量的文言文作品閱讀以及相當的文學素養和認知水平為前提條件。因而,對文言作品的語言欣賞應是高中語文甚至是大學語文的教學任務。我國傳統小學階段的文言文教學,也是“止能講其大義。若欲博綜精研,可俟入大學堂後為之”(《奏定初等小學堂章程》)。當下課程標準對初中文言教學的要求,也只是“淺易文言文,能借助註釋和工具書理解基本內容”,而不要求對作品語言進行研讀分析。如果以為學生透過一堂課欣賞了這樣幾個句子,以後就會這樣去閱讀古典文學作品,那就過於天真了。即使是作為成年人的語文教師,透過這樣一堂課的訓練,也未必就能獨立欣賞文言作品的語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