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園的老人傷感散文
他說:“藍園的老人,多的是快樂,很少憂傷”。
他,不是老人,不會讀懂老人,我說了,他也不會相信,直到他老了,也就像我一樣,來回答不是老人的提問。
也許,老人的經歷和處境不同,不可能都是一模一樣,但對於不可逆轉的生命的留戀,大致都差不多。
人老了,標誌著你的生命就要結束了,你的愛,你的.恨,你所有的一切都將不屬於你。你將去到一個茫然無知的世界裡,這是一段困惑、恐懼和無奈的路程,我管它叫“黃昏路”
黃昏路很短,它是人生舞臺的閉幕式,是人生交響樂的尾聲,是長篇小說的編後語,也是燈盡油幹最後爆發的那個火花。
儘管晚霞多麼燦爛,燈花朵麼耀眼,那都是最後的晚餐,都知道歌舞謝幕,筵席結束之後,是人生的終點,是一個誰也逃不了的結局,不是不想,是不敢想,不是不敢想,是不願意想,想了也沒用,所以就不想,因而在黃昏路上,多了些歌聲,少了些哀樂。
孩子的心是天真無邪的,中年人的心是樂觀向上的,成年人的心是拼搏進取的,而老年人的心是複雜的、沉重的。
面對日益增多的或者脫落的白髮,面對日益蒼老的或者乾枯的面頰,面對日益蹣跚或者艱難的步伐,面對日益衰弱或者多病的身軀。他們能想些什麼?能不懷念那如花似月的美麗?能不懷念那生龍活虎的歲月?能不懷念如火如荼的愛戀,能不懷念那曾有過的輝煌?
這一切都已經煙消灰滅,大江東去,不堪回首。
人們看到的是兒孫滿堂,閤家歡樂,豐衣足食,怡享天年,誰又去窺探過老人的內心世界?
孩子們長大了,飛了,就像風箏,那根線,何曾離開過老人的手?他們在逍遙自在的時候,可曾想到那顆懸掛的心是怎樣的跳動?
老伴走了,不見了,就像那根藕,那千萬根絲,誰又能把它相連?誰又能把它折斷?
金錢淹沒不了孤獨,物質遮蓋不了思念。美味填不滿空虛,照顧代替不了關愛。
不敢想象那歸去前的痛苦和掙扎,對生的留戀,對死亡的可怕。
黃昏路上,只有詠歎來回避恐懼,只有歌唱來回避彷徨。
老人,含淚唱著夕陽紅,自己給自己的黃昏路照亮一點星光。自己給自己撰寫墓誌銘,自己給自己譜寫送葬的樂章。
在夕陽的殘照裡,寫完自己的歷史,留給後人莫相忘。
多給老人一點關懷,就是老人的最大幸福和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