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放的孤獨詩歌
我總是那樣複雜地望向河對岸的遠方
該消失的已經消失了
不該消失的還在莫名其妙地斜睨著我
好像它們早都商量好了似的
就得我去滿足它們的沉默無語
就得我去滿足它們的無聲無息
就得我去滿足它們的撲朔迷離
我不知道一個人的話該怎麼說
往對了說，它們是不是能聽得懂
往錯了說，我又不情願違逆內心
它們究竟是誰，走過路過，連個招呼都不打
我看著遠方就像遠方看著我一樣
總有一種無法理解的東西撕扯著我
也許那才是我可以值得接近的地方
但有時我並不對那可怕的平靜領情
我不忍心把平靜放在那裡
它孤獨得讓人心慌
我不相信它的眼裡就沒有一點波浪
多麼虔誠的遠方啊
它就在哪裡
我利用維持別人對我的態度和看法的機會
慢慢地去靠近它
去體驗我在孤獨的狀態時所散發出積極的力量
無論走到哪，我總是朝著遠遠的地方痴望著
彷彿那已是我不可輕視的慣例
那無垠的遠方，雖然不指望我能留住它或者帶走它
也不巴望我對它有所改變
但它還是那樣地盼望著，幻想著，期待著
儘管這樣的嚮往依然是那樣的渺茫
我曾經虔誠地和自己的迷茫待在一起
喜歡以孤獨的方式去體驗無知的輕狂
和軟弱
那具體不詳的東西究竟是什麼？
是悲愴的靜穆還是靈魂的衝撞
是當初的痴情還是怒放的孤獨，是滿路的花開
還是分叉的小路........
如此不依不饒的追問，我又怎麼能說得清楚
我喜歡清晨勝過喜歡有身份的虛榮
清晨不怕你去愛它
只要你願意，你想怎麼靠近它就怎麼靠近它
它都不在乎
它不會拒絕你對它的承載與囑託
也不會因為輕視你的自慚形穢而錯過那
本該屬於自己的歡愉和美妙
好在人能影響它的東西少之又少
我們可以活在文字裡，或者對文字抱有特殊的幻想
——對生活示弱或者假裝堅強
即便這樣我們也不能成為生活的旁觀者
別人在你眼裡幾乎都是逼出來的將強
而你在別人眼中也決不是例外
河對岸是一片並不連貫的楊樹林和起伏的小山丘
那影影綽綽的輪廓好不情願地離開
彷彿這一去不知要遠隔多少個村莊
有些楊樹林和小土丘的後面隱隱約約地透著哈爾濱市影
雖然在那紫色的雲端裡時隱時現，但並不增加什麼新鮮的憂傷
只是讓人痴迷地幻想著，幻想著那碩大的繁華之中
不知流行什麼樣的快樂和憂傷
多麼奇異的遠方啊
她就在那段恍惚而又愉快的距離中
在生活還不能遺棄它的時候
一切都是那麼美好
它像故事的結尾
又像當初的重來
遠方，你是我孤獨的影子
我總是看著自己翻山越嶺，騰雲駕霧
誰知道還要轉上幾個彎，才能抵達幻想中的王國
疲憊的時候，我就想和你乾一杯
就想和你一起醉倒紅塵
就想把兩隻手從夢中伸向高高的雲端，就想雙腳踩在爛爛的泥水中
偶爾在夢和現實的縫隙中抽動幾下
臉上便掛滿了笑容和淚水
遠方經過一段叢林，又經過一段分岔的小路
或許還經過一段包穀地或者黃澄澄的麥田
然後悠閒地繞來繞去
就真的.不知去向了
夕陽落在遠方的外面，那火紅的映照
仍然無聲無息地沸騰著
彷彿它要寧可把這日子的殘骸燒成灰
也不白白留給明天
地上的夕陽依舊映照著古老的大地
而天上的霞光若沒有云彩的遮擋
一不小心就溜到天外去了
儘管我也有孤獨的權利，但難免不和嘲諷的目光衝撞
難免不去恨那熟悉和陌生的影子，難免不去恨那寂寞和孤單的童年
也難免不去恨那別離的牽掛和孤伶伶的空虛
我望著河的上游，又望著河的下游
便尋著來時的路回家了
我能想象出遠方是孤獨的
但我還是安靜地走開
至於別人怎麼去寫，那是別人的事了。